The woman I admire most – 我最崇拜的女神 – Engl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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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男人心目中,都有自己的女性偶像。若要问我她是谁?我将不暇思索地告诉你:戴安娜。也许,她不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女性,却肯定是上一个世纪最可爱又可敬的女性。

戴安娜谢世两年多了,传媒报道说,英国民众对她的热情大大降温。假如不是她的旧情人休伊特要公开王妃生前的三十六封情书,人们差点忘记了她的忌日。不过,千万不要忘记,这个世界的真相,是被我们的传媒操控的,所谓忘却,只是传媒的忘却,远走的王妃不再有新闻,也就不再有市场价值,她被故意地忘却了。戴安娜再次受到了媒体的谋杀,区别仅仅在于:上一次是捧杀,而这一次则是封杀。

  我不相信戴安娜已经被遗忘。人世间最深切的追思,不是喧嚣的、表演的,而是缄默的、深沉的。人们所忘却的,只是与传媒花边新闻有关的戴安娜。这个戴安娜已经死了,一去不复返了。但还有另外一个戴安娜,她永远不会死去,反而随着生命的消逝,更显现出其精神的永恒。那就是”人民的王妃”戴安娜。

  在整个二十世纪,”人民”被无数次地欺世盗名:”人民的意志”、”人民的领袖”、”人民的大救星”――然而,那个世纪几乎所有的暴行,都是以人民的名义进行的,借用罗兰夫人的话:人民,多少罪恶假汝而行!人民被抽象化、意志化、权力化,成为一部分人迫害另一部分人的工具。戴安娜的出现,改变了对人民的理

解。人民,不再是公共意志的主体,也不是所谓民主意义上的大多数人。人民,只是我们这个社会中最少得到幸运之神眷顾的人,是各种各样被遗忘的弱势群体。他们本来是人民中的一员,只是由于权势、市场、习俗的歧视和排挤,失去了人之所以为人的基本权利。如果说有什么”人民”真正需要我们去关照的话,那只有他们,这些受到社会不公正对待的弱者。

  高贵的英国王室成员,在弱者面前,永远是那张无生气的冷冰冰嘴脸,犹如缺乏道德慈善心肠的资本主义市场铁律。是戴妃第一个打破皇家虚伪的矜持,走到了弱者的身边。她替奄奄一息的麻疯病人亲手喂药,拥抱受伤痛折磨的残疾孩童。访问爱滋病人的病房的时侯,当随行的摄影记者讨论如何备一个五百毫米的长镜头时,她却贴身紧挨在病人的身边,抚慰着他们备受歧视的心灵伤口。一个多年追随她采访的记者这样回忆:当她用那双温柔的纤手抚摸病人的时候,我从来不记得她带过手套,是的,一次也没有过。有人不屑地说:戴安娜无非在摄影镜头前作秀,哪个明星和政治家没有这一手。在这个媒体的时代,我们当然看腻了那些中外戏子的蹩脚表演,但只要你稍具生活的慧眼,不难分辨个中何为天性,何为做骚。在慈善的时候,戴妃举手投足之间,是那样地自然、本色,流露出的是一种普通而又伟大的母性,是对生命真诚的关切。不少人证明说,有几次即使是身边没有一个记者,她也是那样地真情投入,对天下的弱者,对每一个渴望关怀、渴望拥抱的被歧视者。

  戴安娜要改变的,不仅是自身的形象,她真正希望的,是填平王室与平民之间那条深不见底的心理鸿沟。她一再告诉威廉小王子:作为未来的国君,你要经常与街上的流浪汉交谈,了解他们心里所想的。就这样,戴安娜被视作英国王室中的另类,她背叛了皇家绵延数百年的僵硬传统,走到了无助的弱者中间,成为了”人民的王妃”。

  人民的王妃,就是二十世纪的圣母。解魅时代的圣母,褪下了神圣的光环,她从神坛步入人间,由神还原为人;她可以有自己的私生活,有自己的婚外恋。但在公共领域,只要她关切天下的穷人弱者,胸怀一颗博大的慈爱之心,她就是人民的王妃,世俗时代的圣母。

  鸣乎!圣母早已离我们远去。没有她的日子里,这个世界变得阴冷、残酷许多。一个人对于世间的价值,不是在她活着的时候,而是没有了她的日子,才会真实地体现。戴妃身后留下的硕大虚空,将由谁来填补?环顾四周,大地苍茫,世间已无戴安娜。那种永恒的寂寞和永恒的缺憾,只有真正热爱戴妃的人们,才能刻骨铭心地感受。



Source : 你浪博客
image source:http://cul.qq.com/a/20160308/02948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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