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的自由人 – Free people are born to die – English

No translation yet
13298
Please help us by rating this article
Thanks!
An error occurred!
0
0
  

家旁边新开了一家水果店,水果品质高,价钱低,同样是我爱吃的桔子,他家的新鲜、多汁,一斤还比别人便宜三五毛钱。鬼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原因我不关心,每天跟他买水果就是了。唯一要做的,就是回家时小心绕过原来经常光顾的一家水果店,以免伤人自尊。如果周边的五六家水果店不对新来者的强大竞争做出回应,这块市场它就是老大了。

  我也碰见不少想做生意的人,研究了几年,也没起步,从他们担心的事情来看,也都有些道理:政策对小微企业不友好、货币可能会大贬值、市场好像也很饱和,当然,中国不知向什么路走:是走回公有制的老路呢?还是终于摸上了对岸?——要等这些事都都有结论再开始,你的生意永远无法起步。
  这有点像中国当下的生存缩影。它有非常多的毛病,它又给人留了机会;它有的地方讲理,有些地方又荒唐;它不像《新闻联播》那么美好,也不像微博那么黑暗;人民好像忍无可忍,人民好像又喜上眉梢;北京一时沦为不宜人居的PM2.5爆表雾都,北京的地产形势却又见好。
  有人对过去的十年很失望,有人希望将来的十年有改变。有人希望破灭后又生新希望,我的意见是:千方百计当个强大的自由人,领导人改不改,大政方针怎么走,最好死心。正如你想开个水果店,那就去开,成了赚钱,亏了关门,换多少个总理都得这么做,只要这国家不变成朝鲜。
  中国应该不会变成朝鲜,中国应该也不会有多大改变。十年后,也许仍有纸媒在追求尚未得到的新闻自由,也许微博仍然要删号,除了你老了十岁,一切应该改变不大。
  换成你来主持中国,你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机器不坏不要修。现在的中国经济增长一枝独秀,居民的生活水准普遍提升,意见领袖虽然粉丝多,但真带头造反没几个人会跟,而且也没意见领袖要反,一听说指示不许公款喝酒就变成了领袖的粉丝,觉得中国的新时代要开始了,却忽视了“要廉洁”的文件每年都有一大叠。你从中南海往外一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看完《人民日报》,再品《环球时报》,有什么可改的?不让别人改已经太仁慈。
  如果机器开始坏了,河里的石头摸了几遍,经济变糟,会不会改呢?可能会改,也可能不会,还有不少邪恶的大牌可以打:由于许多人仍然接受“富人的财富是通过剥削穷人聚集起来的”这一胡扯蛋,劫富济贫还是中国人喜闻乐见的社会运动,抢劫或牺牲一批富人,可以维持政权,这招不行,还有万能的“爱国主义”,找个邻国碰碰瓷,官媒火力全开,鸡血青年大开杀戒,也可以维持政权,搞个十年,饿死了,咦,听说有个村庄农民分田单干,效果不错,赶快推广,然后万民欢呼……
  我的意思是,不要指望他人,对领袖要死心,对集体要死心,一切要着眼于你自己变得更自由、更强大。你在中国能开好一个水果店,你到任何地方都能开好水果店;你想读书?虽然这个该死防火墙连YouTube、Facebook都封,但它还是留了一百辈子都读不完的好书让你自由浏览;你不想当寄生虫?你是公务员也可以辞职,政府不会觉得没面子……
  一个国家,可以浪费十年,甚至五十年,无所谓,一个国家的衰败和灭亡对人类来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事。一个国家如果倒霉,进进退退,消磨时间,够耗上几代人了;而人不同,浪费十年,基本就毁了。在中国做人生规划,最好是这样想:假设这一切糟糕的事情都不变,甚至变得更糟,我能为自己做些什么?你可以当一个好的水果店主,当一个好商人,当一个好匠人,当一个有学问的人,当一个自由人……可以成为各种各样全人类都需要的人;不要去当一个崇拜领袖的人,不要当砸他人日本车的人,不要当寄生虫,不要指望抢劫他人变富,不要当一个斯德哥尔摩患者,不要毁灭自己,不要受他人胁迫……这样的人,不会让任何一个国家更好。
  一生的时间不多了,别傻傻地等着别人赏你什么,快变自由,快变强大。


Source : 21ccom, 16 January 2013

Report Error

Report ErrorClose

About julien.leyre

I'm a Frenchman living in Melbourne, Australia, and I've been learning Chinese since 2008. I travelled there on three occasions, and lived in Tianjin for two months in July-August 2011.I'm a writer, a language educator, and a community builder. I'm particularly fascinated by the way the internet is changing social relations, and our use of language.I founded the Marco Polo Project in early 2011, trying to bring together my interest for languages and online writing, and Australia's unique position as an interface between Europe, Asia and Ameri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