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even years after graduating, I returned to zero – 毕业十一年,我又回到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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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这是我第二次给你写信,上一次是在5年前,那时我还在杭州。

10年3月,我回到了省会城市郑州,目的是离家近一些,可以多照看下父母,他们年纪六十多了,身体还算硬朗,但我知道这个年纪身体机能随时可能出问题。

到今天的近两年时间里全职期货操盘,没有工作,每天四小时盯盘,前前后后总共赔了八万,这是我身上所有的积蓄。

愿赌服输,这没有什么,我向往财务自由,无耐交的学费过于昂贵,我得到了自由,失去了更多的自由,进入这个行当,没有几人能像宁财神那样华丽转身。

09年3月,从杭州一家软件公司辞职,当时的职位是IT主管,如果说是修电脑的也不为过。歇了整整一年,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于是泡了半年图书馆,在那里接触到了期货,另外半年去了几个城市,领略了华山的险峻。

08年春节,乘飞机去看望一个追了三年的女孩,并打算在那里过年,上飞机前两分钟通了一个电话,结果没有登机,原因就不说了,身处异地,总会产生各种各样的误解,三年的时间里见面有六七次的样子,甚至都不曾牵手。机票保存了一年,后来还是给扔了。

07年正常上班,读到了黄仁宇先生的“万历十五年”,一发不可收拾,历史可以写成这样,我惊讶于黄先生的文字,甚至有亢奋的感觉,于是通读了黄先生所有能 见到的中文书籍。他的主题思想我想很多人都知道了,中国与资本主义的最大差别在于缺乏数目字管理和对私有财产的保护。我是农村出来的,时至今日,乡绅地 位、道德仍然常用来解决问题,更不用谈数字化;至于私有财产保护,更不用谈太多,一是不适合本文的初衷,二是也不和谐。 他突然让我觉得我所做的工作一点意义也没有。

06年公司外派来到杭州,做网络管理员,生活很平淡,没有什么可记录的,每天最兴奋的事情就是刷和菜头的Blog,那时和菜头产量很高,一天三篇甚至更多 篇。我很好奇和菜头长什么样,但是通过网络找不到他的半点照片,当然最后还是知道了,网志年会,锵锵三人行上都能看到他,果然是个腿毛飘飘的胖子,透露着 些许慈祥。

05年从北京一家20人规模的小公司辞职,职位是技术工程师,公司里有一个老家伙,是公司的总工,由于没有接触过现代办公的基础知识,拿起鼠标手都会发 抖,你或许很奇怪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公司的总工,但是他有一项本领,所有的技术问题他都能靠三寸不烂之舌来解决。我能看得出来,有时候这很有效,但大多数时 候是客户碍于情面而不好意思直接戳穿他。这很让我受不了,私下找老板谈,老板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对员工也很不错,现在看来说的也是真心话,说一个公司需要 各种各样的人。积怨总要爆发,某一天还是和这个总工闹翻了,代价是我走人离开。

2000年大专毕业,学校名不见经传,工作不好找的,我几乎住过北京的各个角落,东边通州果园,西边六郎庄、八沟村,北边回龙观、回民公墓,南边大红门。 持续近两年的时间,处于打散工的状态,有一天身上只有两块钱,走在路上也很饿,买了一包劣质香烟,抽了一支就全扔了。我想做技术工作,拿一两千的工资,这 要求按理说不高,但我就是找不到,直到02年底。

今天我坐在郑州的出租房里,写下以上的文字,想着这些年的变化,觉得自己如此不堪,不再读书,不再看谁的Blog,碰到什么事情,脑子的第一反应竟然是“who care”,甚至感觉还不如刚毕业时,至少那时我还年轻。

几天前,我还可以跟别人说,我33岁,但是过完元旦我就34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撸Sir。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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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 ShuDong

About julien.leyre

French-Australian writer, educator, sinophile. Any question? Contact [email protected]